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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口
2008-02-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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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南京的三年下来积累了一堆真诚相见的朋友,我常常慨叹他们中不乏超脱于尘世、进退自如的高手。还记得和lisa及samo做同题博客,对同一话题、一部电影等等各抒己见,形同博弈。此时我依然清晰想起各自的博客题名:“一生所求无多,至于文字,娱人娱己足矣。”——lisa的;“神说:要有光,于是就有了光。”——我的;而最触目惊心的是samo的文字——“路过这个世界,随便看看。”
于是,一路边走边看,边看边拍。那些令人动容的照片和刻在心上的文字,每每点击链接要看很久,非常潮湿的心情,忧伤而温暖。说来缘巧,之所以始终把对方二者当成莫逆之交,不仅仅因为一年间共患难撑起一份独立的报纸,不仅仅有时间和心情常聚一起天马行空,游山玩水,最重要的,是彼此懂得体悟和珍惜对方的梦想。在物欲横流的世界,难得有各自内心的操守和园地来守望和坚持。
在逼仄的空间和环境,总要有些心灵的缝隙,不呼吸人会死亡。

看张小娴早年的小说《雪地里的蜗牛奄列》,读到脚踏车又回来的情节几乎不能自持。我想大家都有过一样的回忆,那么多年又暖又痛的时光。是,很多人看上去都没有伤口了,三五年的社会时光修炼成水火不入的忘忧草,上班时间如同被抽打的陀螺一样高速旋转,下班之后觥筹交错夜夜笙歌,何其自由自在。我们早已想不起年少时对谁谁谁亲口说的话,轻易发的誓,那些关于爱情、事业的梦想,事易时移,温柔而残酷地灰飞烟灭了。现在越来越少的身边人还屑于谈论生死、价值的话题,觉得很矫情。丧失了思考和目标,生活变得越发原始而简单,让自己彻底沉沦在纸碎金迷里面,是不是真的就容易得到幸福。于是就有了对众人开班会时,说起关于理想的凝重话题,台下一片唏嘘声。
没有人想到有一天我会回来,并且妥协得如此迅速而彻底。从炎夏6月24日乘最后一班离开江南,回到故里这个慵懒的阳光充沛的城市。在滇池对岸的省委党校,整整一月,每个无所事事的夜晚,我躺在宾馆的大床上,感觉出前所未有的凄凉。很多的梦想,像轻盈的候鸟,春城的红嘴鸥,一季过后便呼啦啦地拍拍翅膀离开,从不留恋。孤单就孤单呢,如此简单不需任何注解的字眼。有什么可怕呢。
一直是这样的,从小到大,从离家求学到不愿为生存妥协地奔忙,整整十年,没有一个肩膀可以安稳地依靠,最苍凉的时候,没有一个人在身边;走了很久很远,没有一个人,一条路,想要让我回去。习惯了。重返校园,不一样的地域和心境,我知道个人的社会角色急需转变,也告诫自己凡事须冷静耐心,沉着应对。然而入世的复杂和诱惑从上班第一日起便成为铁骨铮铮的事实。没有征兆地事前先被通知找领导谈话,关于下一学年工作的建议和构想。听起来不错,而可操作性几何需要考虑成熟。我亦不希望搭建一所空中楼阁。我的性格,要么不做,要么就达到及至。力求尽善尽美,没有等待蜕变的时间。
和两个研一女生随意聊天,看她们如花一般尽态极嫣的面容。年轻真好,三年前的自己何尝不是一样呢。好好把握人生啊。一时间很像个极富表达欲望的人,想把自己的所有感悟前车之鉴对全世界分享和宣泄。想问她们有没有算过,自己离毕业还有多少天,离青春不再还有多少岁,离韶华老去还有多少年。在对方张口结舌的刹那,我能够告诉你,你距离死亡还有多少秒;这就是说,我们自以为无限无限漫长悠远的生命,不过只剩下这个冰凉的数字。
而那些曾经被错误选择的分岔口,被盲目丢弃的分岔口,以及那些曾经被错误选择和放弃的人,此刻都变成细小的针芒,顽固地扎在心脏上。
其实这和人生很像呢。都是越往上面人越少。而能陪伴我看风景直到最后,永远只有身边的那几个人。我们既已看过,要叹息,不要抱怨。
历史上的今天:
我哭死~ 2008-02-18如风(一) 2008-02-18如风,如风 2008-02-18why not you? why not me? 2008-02-18remember you 2008-02-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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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定要过得好,就好。